总决赛最后三秒,比分胶着, 身为球队边缘人物的他却突然脱下球鞋, 在全场错愕中用一记完美的“倒挂金钩”将球送入篮筐, 赛后记者发现他竟是知名足球明星皮克。
甲骨文球馆的空气凝成了实质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,炫目的灯光将锃亮的地板照得发烫,汗水滴落,瞬间蒸腾起一丝看不见的白烟,计分牌上,鲜红的数字如同凝固的血块:98 : 98,总决赛第七场,时间只剩下最后三秒,世界屏息。
主队控卫在边线外,双手紧紧钳着那颗布满汗水纹路的斯伯丁篮球,指尖发白,对面的人墙密不透风,长臂挥舞,试图遮蔽所有可能的传球路径,呐喊、嘘声、尖锐的哨音,所有声音都褪成了嗡嗡的背景杂音,只剩下计时器那无声却震耳欲聋的跳动:2…
一道人影从弱侧启动,不是加速,更像是一种精妙的滑步,利用队友宽厚身板的刹那掩护,切向三分线内一步的接球区域,是安德烈·皮克,队里的“万金油”,也是上场时间最飘忽不定的那一个,常规赛他更像是个更衣室活宝,偶尔在垃圾时间登场,带着点玩票性质的背后传球或出人意料的抢断,没人指望他在这决定生死的三秒里成为主角。
球带着强烈的旋转,艰难地穿越封锁,飞向那个预判的点,皮克跃起,在身体对抗中勉强够到球,落地时一个趔趄,几乎丢球,防守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合围,将他逼向底线死角,时间:1。
没有角度,没有空间,篮筐在重重人墙之后,遥远得像另一个宇宙的标靶,主教练在场边挥舞的手臂定格在半空,球迷的呐喊卡在喉咙里,全球亿万观众的眼球被钉在屏幕上。

就在这一刻,皮克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思维断片的动作。
他猛地弯下腰,不是护球,而是用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,扯下了自己右脚的签名球鞋,然后是左脚,两只厚重的篮球鞋被他随手甩在一旁,他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脚趾敏感地感受到木纹的肌理和细微的尘埃,紧接着,在全场足以撕裂视网膜的惊愕注视下,在对手因极度困惑而刹那僵直的缝隙里,他身体向后腾空,几乎与地板平行,左腿如鞭般向上撩起。
那颗橙色的篮球,此刻仿佛不再是篮球,它划出一道违反篮球物理常识的、优美而强烈的弧线,绕过封盖指尖,越过篮筐前最后一名绝望跃起的防守者,带着轻微的、却洞穿一切喧嚣的旋转声,空心入网。
“唰——”

灯亮,哨响,比赛结束。100 : 98。
死寂,长达数秒的、真空般的死寂,随即,声浪爆炸,队友疯狂地扑上来,将他淹没,皮克被压在人群最底下,透过缝隙,他看到头顶的记分牌,看到漫天飞舞的彩带,看到观众席上无数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,他的脚底传来阵阵刺痛,是激烈摩擦后的灼热,但一种奇异的、久违的畅快感却顺着脊椎爬升。
更衣室变成了香槟的海洋,泡沫、欢呼、粗鲁的拥抱和语无伦次的吼叫,皮克坐在自己的储物柜前,用毛巾慢慢擦着湿漉漉的头发,脚上已经贴了好几块创可贴,喧闹似乎隔着一层玻璃,他显得过于平静。
门被粗暴地推开,涌入的记者像嗅到猎物的兽群,长枪短炮瞬间聚焦在他身上,问题如雨点般砸来:“那个动作是什么?”“你怎么想到的?”“你练过体操吗?”
皮克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种与这场合格格不入的轻松,甚至是一丝顽皮,他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抬起刚刚完成“绝杀”的右脚,脚踝上一个不起眼的旧伤疤在灯光下微微反光,一名挤在最前面的、显然对篮球之外领域也有涉猎的资深体育记者,瞳孔骤然收缩,他死死盯着皮克的脸,又猛地低头去看自己手机屏幕上匆忙调出的资料图片,呼吸变得急促。
“等等…”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调,穿透了嘈杂,“这动作…这脚法…还有这个伤疤位置…你是…你是杰拉德·皮克?!巴塞罗那的那个皮克?!那个拿过世界杯、欧冠、西甲冠军的…”
更衣室奇迹般地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,队友的、教练的、工作人员的,都如同探照灯般汇集到那个坐在角落、赤着脚、笑容微敛的男人身上,香槟还在滴答,彩带粘在肩上,但一种全新的、魔幻的现实正在空气里嗡嗡作响。
皮克迎着那记者近乎骇然的目光,轻轻耸了耸肩,仿佛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秘密。
“去年夏天,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在寂静中回荡,“我和几个朋友打赌,说篮球最后时刻的绝杀,用我们‘那边’的方式也许也能行,赌注不小。” 他顿了顿,环顾四周一张张难以置信的脸,“看来,我运气不错。”
他没有说的是,当篮球离开脚背、飞向篮筐的那一瞬,他听到的不是终场哨音,而是诺坎普山呼海啸的呐喊,脚下感觉到的不是硬木地板,而是温布利球场湿润的草皮,那是一种镌刻在肌肉记忆最深处的本能,穿越了运动项目的壁垒,在另一个舞台的终极压力下,苏醒了过来。
记者手中的录音笔红光疯狂闪烁,像一颗激动的心脏,明天的头条,乃至整个体育史的一部分,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,不仅仅是因为一个冠军,更因为一个匪夷所思的跨界传奇,在总决赛之夜的镁光灯下,以一种最荒谬也最华丽的方式,诞生了。
有话要说...